毛光烈副省长：谈谈“机器换人”工作
——在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融合研讨班上的讲话
毛 光 烈
（根据录音整理）
今年4月省政府印发了浙政发〔 2014〕18号文件，召开了全省性会议，对建设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融合国家示范区进行了部署。在
完成这个大破题的任务就是要实现“四个全覆盖”。“机器换人”是“四个全覆盖”中的一个，我今天就选“机器换人”这个题目来讲一讲。大家要更好地理解为什么要“机器换人”？要用什么好的套路、方法和工作作风去推动“机器换人”。主要讲六个问题：一是要从先进生产力的角度去理解“机器换人”；二是要分行业抓“机器换人”的典型；三是要有好的推广典型的方法；四是要让专业团队与公司去抓“机器换人”；五是政府要与市场合作；六是要有执着的追求、良好的作风。
一、要从先进生产力的角度理解机器换人
“十三五”时期，我们的发展一要靠改革红利，二要靠技术红利，三要靠人才红利。人才指的是高层次的人才、高技能的工人，因此，人才问题其实也是利用技术红利问题。技术红利怎么利用？分三种情况：一是现有先进技术要加以大面积的应用推广。现在尤其要推广的是网络技术，要大面积广泛地用起来。二是研发并利用新的技术。三是组合利用好各类技术。把新的、旧的技术组合起来利用，不同的技术群的组合方式组成了不同的产品和装备。工业制造技术有四大类：制材技术、制备技术、制艺技术、制品技术。在制造产品的时候，这四种技术一般是缺一不可的，就是一个技术群的组合。同样的技术不同的组合，制造出来的装备是不同的，可能是工程装备、运输装备、电子装备，等等。事实上，越高端的技术越不容易被人家抄袭模仿，越复合集群的技术越不容易被人家“克隆”，技术水平越单一、水平越低的时候越容易被模仿。当前，我们想利用技术红利，就要大量地运用网络技术，这是各个县（市、区）拉开发展距离的难得机会。杭州决定主攻智慧经济、大力发展信息经济，就有可能抓住网络技术广泛应用的机会。
在网络大发展的条件下，什么是先进的生产力？过去讲生产力有三个要素：生产资料、生产工具、劳动者。在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生产工具就是机械化+电力，劳动者是工人阶级。现在先进的生产力，包括先进技术（第一生产力）+智能化的工具（智能化的机器人、信息化的大数据）+先进的制造方式（网络制造）+70后的工人（10年后慢慢变成80后）四个组成部分。因此“机器换人”利用了智能化的先进技术，利用了先进的工具（先进的装备与机器人），利用了网络化、自动化的制造方式，还顺应了70后、80后成为工人主体的实际。70后、80后以独生子女居多，不愿意干辛苦的活、太累的活、影响健康的活，他们希望工资高、工作不吃力，工作有地位、有尊严、有体面。因此，像烧锅炉、冲压、焊接、抛光、打磨、上漆等动作单一、技术含量低、噪声大、粉尘高、环境差等工作，越来越没有人愿意干了，只能 “机器换人”。这是一个社会进步的客观现实，我们只有适应这种现实，用“机器换人”，包括用机器人去换人。什么叫机器人呢？其实机器人是一个通用的说法，实际上有的是机器手，有的是机器肩，替代的只是人的部分作业功能。从工业领域看，使用机器人是一种“节约材料资源、节省人工成本、节约能源与环境治理成本”，能提高产品质量、提高全员劳动生产率的生产方式，是一种网络制造方式的标志。因此，我们要从先进生产力发展的角度来理解“机器换人”的必然性。
二、要分行业抓机器换人的典型
（一）抓典型要重视抓不同行业的典型。比如说做鞋的、做服装的、做家电的、做纺织的、做光伏的，不同行业“机器换人”的内容是不同的。浙江的块状经济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就是某个行业村里有人做赚到钱了，亲戚邻居看明白了，就买了机器跟着做起来了，这样逐渐形成了一村一品、一乡一品，形成了浙江特有的块状经济现象。现在推进“机器换人”，也要在同一个行业中培育出几家示范的企业，让同行跟着学照着做。
（二）抓典型要从调查研究开始，要从解决问题入手。解决问题要从探索破解面上问题入手。在调研时，你一定要多想想问题，比如，为什么有的企业没有换？为什么有的企业会觉得“机器换人”不合算？为什么有的企业不愿意换？是什么原因不愿换？只有把这些问题搞懂摸透了，你才能对症下药，药到病除。什么叫蹲点？蹲点就是现场解决问号，要把这个问号解决在现场、解决在一线。我们要倡导真抓典型、真解决问题的作风。有个调研报告说有56%的企业认为“机器换人”成本高。我对这个结论就打了个问号，不相信。经我了解，产生这个问题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第一，只需要单一功能的机器人，但用了复杂功能的。比如冲压件加工，只需要简单的拿进拿出功能的机器手就行了，一个只要65000元左右，但是却买了一个几十万、上百万元的多功能机器人。这就像给一个只会打电话的农村老太太配了个智能手机，许多功能都浪费了？我认为现在全省需要换的机器人基本上还是简单功能的机器人。第二，盲目攀比求洋。就是看不起国产的装备。在很多情况下，国产装备已经够用了，非要买德国的、日本的、美国的设备，结果成本成倍上升，过度奢侈。第三，花了冤枉钱。请了外行的人来开发软件，搞“机器换人”。他把你的企业当作他的试验场，他不懂软件，不懂机器人与机器怎么配合加工。有的虽然学的是信息工程、学软件的，但是他学的不是工业信息软件，学的可能是电子商务软件，他来给你做能不贵吗？第四，软件开发的成本过高。简单的自动化软件就可解决问题，但他却开发了一个复杂的软件。第五，希望政府多给补贴。你们政府要叫我“机器换人”，不是我自己要换，那就要政府多给点补贴吧。当然，确实有成本高的，物联网制造模式的“机器换人”成本会高些。但是它是一次性的高，相对运行10年的周期来讲，它的成本还是低的。因此，这些问题不搞懂，就不能抓好“机器换人”试点。
（三）抓典型要实实在在地抓，抓出水平来。抓出什么样的水平来？就是要抓出同行业企业好学愿学的水平来。从现在起，全省经信系统的同志都要把自己变成行家，先下足功夫在一个企业蹲点抓起，等到你成功抓了三家的“机器换人”后，你就成了行家了。
三、要有好的推广典型的方法
抓典型是解决 “点”的问题，还要解决抓“面”的问题。如何从点推到面？一个是要看，一个是要算。看，就是要组织同行企业学艺，现场参观；算，就是算投入产出账。要用数据、事实说话。看人家“机器换人”很合算，自己的企业就会跟着换。
四、要让专业团队与公司去抓机器换人
先来讲专业团队。现在大学里有很多信息工程类专业，把这些专业的硕士生、博士生组织起来，利用假期，到企业去指导“机器换人”。要找专业对口的团队，他们能帮助企业选择机器人、安装自动化软件。找对人，才能做成事。我在这里说的专业有两层含义，专门的行业与专门的行家。不要指望信息工程专业什么事情都能给你做，一定要找对人，否则不仅成本高，还容易出问题。要懂机械，还要加懂电子、软件。
还有要发挥工业信息工程公司的作用。这类公司有懂得机电一体化的人才，可以把工业设计、装备与机器人选购、安装、调试，以及软件的开发、运维售后服务等“机器换人”的活全包了，做“交钥匙”式的工程。浙江省要结合块状经济转型升级大力发展专业的工业信息工程公司。以温岭为例，制鞋是温岭的一大产业，有6000多家，如果有几家制鞋工业信息工程公司，“机器换人”就可以换得又快又好。台州、温州一带制鞋的企业与个体工商户有几万家，这样的制鞋工业信息工程公司，它做完温岭鞋业的“机器换人”，还可以做整个台州去，做到温州去。这是一个很好的产业。再比如绍兴的会稽山黄酒集团，已经实行物联网工厂全自动生产，工人从450人下降到50人，这50人现在就负责巡视生产情况。如果会稽山黄酒集团办个酒业工业信息工程公司，可以做到全省去、全国去。还可以去办农业信息工程公司、教育信息工程公司，前景会很好。
机器人产业的发展，取决于各行业信息工程公司的发展。行业信息工程公司能扩大机器人的销量，让机器人公司做大。像富士康，之前的“十六连跳”让它下定决心进行“机器换人”，准备上线100万台机器人，100万机器人做上线后，富士康很可能又成为机器人公司与电子行业的信息工程公司。大江东的中科新松机器人，发展这么多年，销量一直上不去，缺的就是信息工程公司。因此，我建议新松机器人公司办信息工程公司，一手抓机器人生产，一手抓机器人的市场开发。
如何培育各行业的信息工程公司？可以引导以下企业转型发展：第一，让从事机械与电子一体化的工业设计公司转型或组建；第二，让自动化软件开发的企业转型或组建；第三，发动信息工程专业的师生创业创办；第四，让成套工业装备公司转型创办；第五，让已经实现机联网的工厂来创办。浙江要对各行业的信息工程公司进行扶持，把工业信息工程产业发展起来。
五、政府要与市场合作
政府要学会与市场合作，政府与市场同样不能搞成“两张皮”。如何配合市场机制，促进工业信息工程公司健康发展？政府要做好哪些工作？我认为第一，要扶持创办工业信息工程公司。第二，要帮助工业信息工程公司接到首个订单。政府可以通过抓示范试点的办法帮助工业信息工程公司接到首个合同。这相当于装备的 “首台套”采购。对于工业信息工程公司的创办者来讲，这就是第一桶金。在工业信息工程市场导入孕育初期，完全靠工业信息工程公司自己去接第一个单子，可能比较难。第三，指导帮助工业信息工程公司成功做好首个合同。成功与否的标准是：经济合理、安全可靠、成效明显、推广性价比高。第四，组织“机器换人”的行业企业参观学习。在推广企业“机器换人”的现场会上，要让工业信息工程公司进行介绍。要让干成功的工业信息工程公司有扬名的机会。第五，组织企业评选并公布优秀的工业信息工程公司。目的是推动工业信息工程公司优胜劣汰。让工业企业自己选择合适的工业信息工程公司去帮助他们“机器换人”。第六，开发扩大市场。要通过政策支持与工作，开发工业信息工程公司需要的大市场。今后5年我省工业企业每年投5000亿元“机器换人”，其中有3000亿元买设备；如果再细分一下，可能会花5000亿买机器人，50亿买软件。我们要通过宣传，让全国全世界知道我省“机器换人”的市场有多大，让企业知道参与“机器换人”的效益有多好，让全国全世界的工业信息工程公司办到浙江来发展。对来浙江发展的企业，我们要引进、来扶上马、送一程。对做得最好的案例，县级推广、市级推广、省级推广。总之，我们要发挥“机器换人”的市场规模优势、机器换人的先发优势，把机器人公司、专业软件公司、工业信息工程公司引进来，培育发展起来。
六、要有执着的追求、良好的作风
全省开展“机器换人”工作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为什么有些地方换得好，有些地方换得不理想？为什么有的地方的企业说政策好，有些地方说政府的支持还不够？归纳起来：一是缺执着追求的精神，二是缺求真务实的作风。要抓好“机器换人”，没有好的作风不行。没有好的作风，不会下功夫去理解钻研，不可能掌握真实情况，更不可能把引导群众、动员群众、服务群众的工作做到位。因此，要用好的作风去引导群众、动员群众、服务群众。一要接地气，坚持通过实践示范，不搞口头空洞说教；二要坚持正面引导，算账对比，提供正能量；三要坚持典型引路，让群众自己教育自己，讲活好故事；四要坚持引领群众，不做落后群众的尾巴；五要坚持先进引导后进，做好不同类型群众的转化工作。总之，“机器换人”不能搞忽悠，搞忽悠了肯定不行，永远也干不好。
总之，我们要“机器换人”扎扎实实地抓起来，把“两化”深度融合国家示范区一步一个脚印地建起来，通过具体细致的工作抓落实抓落地，把网络信息技术的红利真正开发好、利用好。
